石山：大家好，歡迎收看《菁英論壇》，我是石山。

9月20號，何立峰在紐約摩根大通的總部，和美國財長貝森特以及貿易代表格里爾談了一整天。這是川習會之前最重要的一場鋪路的會談，會談的重點是AI。

中美是全球兩大經濟體，過去在關稅、稀土這些問題上撞得頭破血流，那這一次雙方談的是怎麼在AI這個新的賽場裡面不要撞得更慘。說白了就是兩國要各自劃好地盤，搭好平台，讓AI的競爭是有規矩可循，而不是誰都不設限，最後一起走向失控。這是這次會談真正的深水區。

但是，這次會談其實也洩露了一個更驚人的真相，坐在何立峰身邊的那個人李成鋼，他在同一天頭銜升格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際貿易談判代表，這凸顯未來中國經貿的主角將很可能從何立峰轉到李成鋼。

何立峰，這位被稱為中國的經濟沙皇、負責習近平錢袋子的人，過去一個月其實很長時間銷聲匿跡。他的心腹一個一個地落馬、投案，福建老巢泉州、廈門也接連發生政治地震，廈門大學的財金班底也被連根清洗。李成鋼看來將是未來會接手的一個人。

今天的嘉賓有資深媒體人郭君，郭女士。郭女士，你好。

郭君：你好，觀眾朋友大家好。

石山：還有獨立製片人李軍先生，李軍，你好。

李軍：石山好，觀眾朋友大家好。

中美建立對話機制與競爭雙軌

石山：好，李軍，何立峰跟貝森特可能談了已經這麼長時間，今天應該有一些結果，具體的內容大概是什麼？跟我們談一下好嗎？

李軍：這次會談談了大概至少八個小時，有的說談了一整天。真正的成果，它不是簽下一份大而全的貿易協議，而是中美決定給今後的競爭鋪設了兩條不同的軌道。就是高科技和國家安全領域繼續防範、繼續競爭，普通商品則另開一套通道，盡量恢復正常的貿易，避免所有商品都被捲進關稅戰。

石山：大家劃條線兒，就是這個範圍之內，咱們競爭，你不賣我這個，我就不賣你那個。但是有另外一個區域，咱們就別競爭了，按照過去大概的規範就繼續做生意。我覺得這個可能對廣東那些民營企業是個好消息。

李軍：是，因為它就非常清晰了嘛。而且能源貿易已經邁出了第一步，中美能源貿易有可能會真正恢復。應該說其實中方更希望的是全面降關稅，但美國不會同意的，這涉及到美國的製造業回流。

那麼第二項成果就是人工智能，雙方同意建立正式的美中人工智能對話，並計劃兩個月後在深圳繼續談。貝森特提出建立一條事故熱線，如果失控的人工智能代理或者非國家的黑客或其他人工智能的事件上升到國家安全層面，兩國應當立即通知對方，避免誤判和危機升級。

所以這次會談的分量不在於解決了多少老問題，而是在於建立了兩個平台。貿易委員會負責保住能夠做的生意，人工智能對話負責防止最危險的競爭失控。至於稀土供應、每年增加170億美元農產品採購以及購買200多架波音飛機，這次都沒有傳出新的進展。它是在給川習會搭台吧，但這還不是最終協議。我估計這個禮拜川普還會提很多想法。

石山：其實挺有意思，講到AI對國家安全造成威脅。因為我們以前看的電影都是AI幹的，都是AI故意發一個什麼信息，或者在電腦上造成一個錯覺，讓人覺得這邊核武器發射了，那邊怎麼怎麼樣了，然後等於兩個國家他都把你欺騙了，結果你們兩個國家打起來，AI沒事兒，最後控制全球。其實這個都是好萊塢電影裡面的情節。

郭君：那未來可能真的要發生。

石山：對呀，所以現在大家都很——

李軍：要不然怎麼說《駭客任務》嗎？對吧？

石山：對，但是川普上台說，這都胡說八道，我們這個AI一定要發展，因為他覺得美國絕不能在AI這個領域裡面現在放緩腳步，好不容易領先那麼兩三步，還不抓緊跑就完了，他是這麼一個感覺。但是去年那場21天落幕的稀土大戰，這一次沒有一個什麼交代嗎？這是怎麼回事呢？

李軍：這場稀土大戰表面上打了21天，實質上是中共試圖把對稀土產業的壟斷變成對全球企業的管轄權。這已經不是管理中國出口了，而是宣布北京可以審批外國企業之間的交易，涉及先進的晶片、具有軍事潛力的人工智能還要逐案審批。

中共聲稱是維護國家安全，實際卻是把全球製造業當成人質了，以斷供壓力逼迫其他國家讓步。但美國也看清了，不能長期把國防命脈交到中共手裡，所以美國國防部現在已經投入4億美元，成為本土稀土企業MP材料公司的最大股東了，這個就是國防部直接控股了。

石山：Mountain Pass。

李軍：哎，Mountain Pass。所以美國還分別與澳大利亞、日本簽署關鍵的礦產合作框架。最新的你看格陵蘭安全協議裡面，雖然沒有直接寫入採礦條款，但是格陵蘭擁有大量的稀土礦床，美國顯然也是在佈局。所以美國現在不是一面同中共談，避免眼前斷供；另一面加緊重建供應鏈，為最終擺脫中共的控制其實在做準備。

務實派抬頭促成對美路線轉變

石山：習近平上台之後，何立峰主管財經，然後不管是什麼原因，反正何立峰主管了以後，整個中美貿易關係就極度惡化。所以，我看到有美國人說何立峰在台上，咱們不可能改善兩國貿易關係。但這次來的，我們大家都看到剛剛那個畫面，何立峰確實走第一，緊跟其後的就是李成鋼。李成鋼這個人而且剛剛被委任為國際貿易談判代表。郭女士，你認為這個說明什麼問題？是有人要接班？或者說中共的對外經貿的一些做法會發生一些改變嗎？你覺得現在這個？

郭君：對，現在主導中美貿易談判的其實已經不是何立峰和習近平那套「國進民退」、強硬對抗的路線，而是以溫家寶、李克強舊部為代表的第二股力量。這股力量現在是坐在談判桌上真正拿主意的，走的也不是在和美國公開強硬對抗的這條路，而是比較務實談判的這條線。那這條路線的特徵跟何立峰那套是完全相反的，何立峰的路線靠的是把供應鏈武器化嘛，去年那場21天的稀土長臂管轄危機就是這套邏輯的巔峰，結果撞得頭破血流，21天就在釜山認輸收場。

那其實現在這條新路線的特徵就是不對抗，答應了守談判規則，專注鋪路。這次紐約談判已經談成了貿易委員會的機制，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把貿易切成敏感科技跟非敏感商業兩塊，敏感的繼續管控，非敏感的消費品、農產品、能源拿出來正常交易。格里爾說了這次是穩定兩國關係的壓艙石嘛。這條路線它是不追求一次性地要壓倒對方，它追求的是把風險管控住，不要再爆發第二次21天的稀土危機。

石山：所以這次挺有意思，因為貝森特出來的時候，當他走到跟記者講了幾句話，他說非常、非常成功。

郭君：但是之前他發很大火啊，就是去年這幾個月，他用詞都非常嚴——

石山：習近平訪美之前，何立峰這場談判顯然是要為習近平訪美成功做鋪墊嘛，是吧？五中全會之前外交咱們來一個大獲成功，是吧？五中全會之上，習近平很明顯就可以掌握很多主動了，你們都批評我說搞不好對美關係，我現在搞好了，對不對？但是何立峰大家都知道其實他的後院很不穩，是吧？他的心腹好像出了很多問題，對吧？郭女士。

郭君：對，確實是這樣的，何立峰的財經系統不少人出事，福建那邊也有大地震。今年4月25號，中共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通報了中國科學院科技創新發展公司黨委副書記、主任伍浩，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審查。那伍浩是1971年11月出生的四川瀘州人，93年畢業於電子科技大學，長期在國家發改委歷任高技術司司長、副秘書長、秘書長，他主要是何立峰的秘書長。

那後來他是2025年1月才調到中科院，他是現任發改委主任鄭柵潔的核心大秘。這鄭柵潔跟何立峰都屬於福建幫的核心。

石山：也是廈門大學的，對。

郭君：都是核心。第二個名字是程曉波，是8月14號中紀委通報他嚴重違紀違法，主動投案。程曉波也是何立峰重點培養的。那是72年10月出生的山西長治人，他在發改委系統待了超過20年，2019年升任發改委副秘書長，也是何立峰的助手。

到了2020年鍍金，外放到甘肅省副省長。2022年就升任甘肅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管的是全省財政、稅務、應急管理這些核心資源。這是準備以後進入權力核心的一個重用提拔的路徑了。

他5月中旬去甘肅舟曲縣調研之後就整整消失了3個月。最近才這「主動投案」4個字，主動投案那是完全配合官方調查，你指向哪裡就打向哪裡了。這兩個人有個共同的點，就是都是發改委系統出身的，都在何立峰2014年到2023年主政發改委那9年裡面受過他的提拔，跟他共事，幫助他做事的，也是他的核心班底的親信了。何立峰保不住伍浩，也保不住程曉波，這代表他在中共高層的絕對話語權已經就被拿走了。

石山：何立峰跟習近平的關係是1985年廈門就結下了。這不是一般的上下級的關係，這是一個君臣關係，這是一個兄弟加君臣吧，加家臣這樣的關係。那問題就出在這兒，何立峰的專業是計畫經濟，他不是市場派的。中國今天的地方債這種龐大的黑洞，包括後來什麼國進民退、產能過剩等等全球傾銷等等，追根究柢其實都是這一套思維的一個產物。

所以我覺得君臣關係能保住他的官位，但保不住經濟規律。這是他今天處境的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根子，對不對？

福建老巢震盪與金融基本盤瓦解

郭君：對，那何立峰的老巢最近也大地震了。福建省9個地市以上的城市，像泉州、福州、廈門這3個經濟最核心的城市，何立峰全部主政過，14年沒離開過福建。泉州特別是關鍵，就是因為它是晉江經驗，是習近平在福建當省長期間總結晉江這條縣級市民營經濟模式提出來的經濟思想。晉江正好是在泉州管轄下，這是他的招牌，也是習近平思想的一個核心思想之一吧。

石山：我想說賴昌星就是晉江人。

李軍：哈哈哈，對，蠻出人才啊。

石山：對，出人才、出人才。

郭君：賴昌星跟習近平、何立峰的關係又非常不一般了，可以說是賴昌星的很多舉動改變了今天的現代史吧。今年這塊招牌開始裂了。

8月7號現任福建泉州市委書記張毅恭落馬，58歲，福建廈門人在廈門官場待了32年。2023年1月他從廈門調到泉州，落馬涉及到廈門原來首富、三安集團前董事長林秀成案子。同一天前廈門市委書記崔永輝傳出被帶走。8月12號福建南平市長林建被查，他也是長期廈門系出身的。你知道這三個人都是廈門系統的，而何立峰正是廈門系統的開山鼻祖了。海外媒體統計，福建泉州今年已經有8名官員落馬。

石山：福建泉州不光是書記落馬，還有副市長，還有下面的局長，局一級以上有8個，這是等於是一大堆落馬。但我知道還不光是福建這邊有問題，金融系統那邊還有很多人落馬。當然有人說是王岐山的人，但也有人說其實這幫人都不是，現在都是何立峰的人。

郭君：對，是的。因為從今年年初開始金融系統就不斷地出事，而且層級是越來越高，都是王岐山留給習近平、何立峰的一些舊部。這些人早在王岐山退出江湖那個時候，就跟習近平達成了一個退出權力核心的默契，就是說不整肅這批人了，因為這些是管理中國金融的一些基本盤。之後大家相安無事。

王岐山退出江湖，不再參與習近平的核心政治。因為王岐山從朱鎔基和他的岳父姚依林副總理那裡繼承了大量的政治、經濟包括中紀委的一些資源，他足以可以左右中國經濟的。這是習近平一定要排除王岐山的一個關鍵，當然王岐山他也很懂，他也明白這一點。但是這次王岐山舊部落馬實際上是跟溫家寶在清洗習近平、何立峰的勢力有關。這些力量是控制中國金融和財政一些基本力量，看似王岐山的人，實際上都是習近平、何立峰的勢力。

今年3月24號中國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副局長周亮被中紀委宣布調查。這個人從97年起跟王岐山當秘書，跟了快20年，2015年任中紀委組織部部長，他落馬補齊了王岐山四大秘書最後全部落馬的一個拼圖。不動周亮也是王岐山從習近平那得到明確首肯的，這些年周亮也沒有事情。但這一次習近平核心不保了，一尊地位不保，也保護不了周亮。所以中共政治沒有人是有安全感，包括習近平連自己的承諾都兌現不了，他自己的安全感都保證不了。

當然還有習近平陣營更高層次的經濟官員也被清洗，包括2025年就是去年9月6號宣布證監會易會滿被宣布立案調查。他之前是工商銀行董事長，外號「宇宙行掌門人」。今年4月23號被正式宣布雙開。同時今年4月28號中央政治局開會研究經濟工作，就在這個會議上通過了免去金融總局首任局長李雲澤的職務，這都是何立峰的基本盤。所以何立峰的副手也換了，像9月11號林勇接替了秦斌出任何立峰中央金融工委副手這個職位，那主任就是何立峰了。

林勇是安徽宿州人，跟現在接替何立峰副手的這個人，是以前李克強的同鄉，畢業於南開大學經濟系，他的博士導師穀書堂跟溫家寶、李瑞環這些元老都有非常隱秘和非常多的這種關聯。他長期在光大銀行、進出口銀行、湖北省任職，把一個不屬於習近平嫡系的技術官僚安插在何立峰身邊，這代表金融領域的決策權已經開始動了。

石山：在這裡我也代表我們所有的工作人員感謝大家，過去一直以來對精英論壇的支持。

李成鋼升格接掌對美談判實權

石山：回到我們的節目，郭女士，李成鋼和何立峰現在這個感覺是要替代嗎？他們兩個是不同的路線和方法嗎？因為我知道原來對美貿易談判有個首席叫王受文，他去哪了呢？

郭君：今天我們討論最核心的一組對照了，我們編輯是做成了表格給大家看一下。王受文他走的是習近平、何立峰強硬對抗的這條路，包括稀土武器化、長臂管轄這條路線。這條路線炸了之後，2025年4月16號他就被免去談判代表的資格和副部長的職務。到了4月30號就發配到全國工商聯當專職副主席，其實是沒有實權的一個統戰團體了。

石山：中國全國工商聯的副主席了，現在。

郭君：對。王受文在外經貿部任職超過30年，之後當上談判代表，也是副部長了，還是二十大的中央委員。原來傳說他會調去中央財經辦當副主任，當何立峰的副手，結果也還是沒搞成，就到了工商聯當副主席去了。這是明擺著是為何立峰背了個鍋了。 李成鋼這個人基本上是原來李克強的建制派的。他是1967年2月安徽太湖出生，85年讀北大法律系，跟李克強是同系的校友和老鄉。2016年12月在李克強當總理期間升任部長助理，到2021年外派常駐世貿組織當代表。他是2025年4月16號臨危受命接替了王受文，經歷了十月那場21天的稀土危機和撫山化解，就這段歷程。 今年9月20號就是何立峰在紐約主談的同一天，他的頭銜就一下升格成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際貿易談判代表，去掉了商務部三個字，代表國家層級跟美方貿易談判格里爾的是一個關係對等的職位。這也是溫家寶、李克強舊部代表的務實路線戰勝了何立峰、習近平代表的這種強硬路線。李成鋼是在稀土大戰爆發時才被加進來的，糾正何立峰的。這次何立峰雖然坐在談判桌前，但真正擁有實權、代表新路線的其實他旁邊這個人，李成鋼。

石山：OK。其實我們之前也做過一個節目，李軍我記得，我們也談到何立峰有一段時間很奇怪，消失了挺長一段時間，最近又出來了，當時是怎麼回事？

李軍：對，何立峰這次雖然重新出現，但他確實不能抹掉前面整整將近一個月的異常。他是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又主管金融、經濟和中美經貿談判。現在中國的房地產、地方債、銀行風險和出口壓力同時爆發，川習會也進入最後的準備階段。正常情況下他應該是最忙的，也最需要他不斷露面的時候，他卻突然從官媒上消失了，這本身就非常的反常了應該說。 最明顯的一次缺席就是8月31號到9月1號在美國阿斯維爾舉行的G20財長和央行行長的會議，何立峰還是沒有出現。單看一次G20會議還不能解釋全部問題，真的有份量的是幾個時間點牽連在了一起。8月14號，何立峰在發改委時期的重要舊部陳有寶主動投案。

5天後，何立峰最後一次公開露面，隨後進入了一個月空白期。與此同時，他在發改委、金融系統和福建關係網也接連出事。期間海外還傳出何立峰曾接受中紀委的約談、了解情況的這種消息。何立峰9月20號還能坐到貝森特對面，說明他沒有被正式拿下。 習近平目前仍然需要他完成川習會目前最重要的一些經貿談判的至少面子上的問題。但重新露面了確實不等於什麼事都沒發生。如果他只是正常休息，沒有必要恰好在心腹投案和班底被清洗之後，連續一個月避開所有的公開活動。更合理的判斷是他可能暫時過了這一關，職位還在，但已經受到審查和警告。他過去依靠習近平信任形成的這種經濟沙皇的地位，可能現在在一步一步被削弱。

五中全會軍政整肅與權力重組

石山：我們曾經做過一個就是北戴河形成了五點的妥協。現在你回頭看一看，基本上一個一個都在兌現，這個挺有意思的。所以郭君女士，最近還有另外一個就是香山軍事論壇，跟政治局會議剛剛宣布五中全會召開具體時機，包括張又俠、劉振立的處理的一個決議，對不對？這裡面到底透露了什麼玄機？你怎麼看最近發生的這一系列？

郭君：對，9月16號第13屆香山論壇，其實這是一個跟美國香格里拉能打擂台的一個軍事論壇。國防部長董軍講了20分鐘的主題發言，全程沒有提台灣，也沒有對南海強硬表態。這個論壇還刻意沒邀請日本官方代表參加。

石山：這很小動作，特別討厭的一個小動作。

郭君：這也是為川普會營造些氣氛。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聯合參謀部部長劉振立在川習會前夕被公布了要追究罪行。10月召開的五中全會可能是一次處理或者追認差不多有30名中央委員和候補委員的黨紀處分，落馬的比例已經超過兩成了。

石山：這個確實是文革以來沒見過這麼多人一次性地被處理，尤其是軍方。我知道尤其是軍隊內部對這一次處理張又俠和劉振立的處理方法非常地不高興。何立峰如果他消失一個多月親信也落馬，真正主導談判現在感覺變成了李成鋼。中共內部的強硬路線已經讓位給務實的路線，這個很可能跟後面的這個人事變動是緊密相關。 像劉少奇、鄧小平出來幫毛澤東擦屁股，後面有人事變動；陳雲、鄧小平出來給華國鋒擦屁股，後面有很多的人事變動，這一次同樣的邏輯。所以五中全會核心議題是嚴厲整黨，說起來是嚴厲整黨。路線之爭，它最下面的本質恐怕還是一個非常深重的經濟危機，而且這個危機到現在遠遠沒有結束。

好，今天我們就談這麼多。非常感謝兩位嘉賓，也謝謝各位的收看。我們下次節目時間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