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在送習近平下台 為何不直接拿下？

會場裡也少了人。44名軍隊中央委員，2024年7月三中全會到了42個，2025年10月四中全會到了15個，這一次，只到了5個。

公報裡，「軍委主席負責制」不見了。全會開幕當晚，新華社評論員文章喊了約40次「鬥爭」，公報裡只剩兩處反腐敗。而海外盛傳已經被捕的胡春華，出現在央視報導全會的畫面裡，鏡頭還特意給了他一個特寫。

習近平仍然坐在台上，仍然是「核心」。可是槍，已經不在他手裡。中共正在為送他下台做準備，而他手裡唯一的籌碼，是整個黨的安危。

一. 消失的誓詞

先把數據攤開。

2019年10月，十九屆四中全會，「兩個維護」第一次寫進全會公報。此後每一次全會都有，連續七次。2022年10月，十九屆七中全會，「兩個確立」也寫了進去，此後連續四次。到了一年前的四中全會，那一整句話一字不改，照樣出現。

這一次，整句消失。連帶「四個意識」「四個自信」，也一起不見了。

在中共的政治語言裡，這不是普通的修辭，而是一種效忠誓詞。「兩個確立」確立的是習近平的核心地位，和習近平思想的指導地位；「兩個維護」維護的，也是這兩樣。全黨每一次開會，都要把它念一遍。誓詞不念了，意思很簡單：這一次，全會不再要求全黨向習近平個人表態。

更值得玩味的是時間差。10月26日，全會開幕當天，人民日報頭版刊出署名「任仲平」的長文〈在新征程上持之以恆推進全面從嚴治黨〉。任仲平是人民日報最高規格的政論署名，向來代表中央定調。這篇文章的題目和全會通過的《決定》幾乎同名，文中提到習近平約17次，清清楚楚寫進了「兩個確立」「兩個維護」。

開幕當天還在寫，閉幕時就拿掉了。中間發生了什麼，外界看不到，但可以推斷：只能是在會場裡，在起草組修改，政治局審定稿子的時候，被拿了下來。

這讓人想起四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1977年2月7日，人民日報，紅旗雜誌和解放軍報聯合發表社論〈學好文件抓住綱〉，提出「兩個凡是」：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維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這是華國鋒的權力基礎。1978年5月11日，光明日報發表〈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沒有點華國鋒的名，卻動搖了「兩個凡是」。同年12月，十一屆三中全會公報高度評價了真理標準的討論。從那以後，「兩個凡是」再也沒有出現在中央文件裡。兩年後，華國鋒交出了實權。

一個領導人的地位，往往是先從語言上退下來，再從位子上退下來。語言，是前兆。

巧合的是，這次公報在回顧黨史時，寫了一句「勇於堅持真理，修正錯誤」。這句話，10月22日解放軍報的長征專刊也引用過。刪掉的是「兩個確立」，寫進的是「修正錯誤」，走的是和四十多年前同一條路。

當然，習近平仍然保留了「核心」兩個字。但「核心」和「定於一尊」，已經不是一回事了。

二. 會外喊了40次「鬥爭」，會內只剩兩處

全會之前，習近平陣營並不是沒有發聲，而且聲音很大。

10月15日，《求是》刊出習近平今年1月12日在中紀委五次全會上的講話，批評黨內有人「隨時準備『跳船』」，要求反腐「一刻不能停，半步不能退」。10月26日晚上11點20分，全會開幕當天深夜，新華社評論員發表〈依靠頑強鬥爭奪取新的偉大勝利〉，「鬥爭」一詞連標題在內出現41次，還點名說，總想過太平日子的人，是「得『軟骨病』，患『恐懼症』」。同一天，任仲平的文章寫進了「兩個確立」「兩個維護」。

這是一場在場外的喊話：不要軟弱，不要跳船，繼續鬥爭。

可是另一種聲音也在同時出現。10月16日，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旗下的國研政經智庫，轉發文章提出「政黨大於個人，制度大於權威，人民大於領袖」。10月19日，解放軍報第七版刊出伊閣的〈大力濃厚講真話的政治氛圍〉，以遵義會議上張聞天批評博古為例，反對「一言堂」，承諾對講真話的人「不抓辮子，不扣帽子，不打棍子」。10月21日，人民網署名「任網平」的文章寫明，「鬥爭不是好勇鬥狠」。

全會的結果，給出了答案。公報裡的「鬥爭」只剩兩處，一處是「反腐敗鬥爭的基本方針」，一處是「將反腐敗鬥爭進行到底」。一年前四中公報裡的「敢於鬥爭，善於鬥爭」，軍隊段落裡的「邊鬥爭，邊備戰，邊建設」，全都不見了。場外喊得最響的話，沒有進入全會的正式文件；被寫進去的，反倒是另一方的提法。

三. 槍，已經換了手

如果說效忠誓詞的消失是語言上的信號，那麼軍隊的變化，就是實實在在的事實。

先看人。三中全會，軍隊中央委員出席42人，出席率95%；四中全會15人，34%；這一次，5人，11%。

到會的五個人是：軍委副主席張升民，國防部長董軍，軍委戰略規劃委員會專職委員楊學軍，南部戰區海軍原政委楊志亮，空軍原副司令員俞慶江。

去年來了，今年卻沒有來的，有十個人：張又俠，劉振立，鍾紹軍，這次被確認開除黨籍；李鳳彪，郭普校，已被罷免人大代表；徐起零，王文全，王強，常丁求，王凱，已經被免職。免職不等於失去中央委員身份，按照規定，他們仍應出席全會。可是他們沒有來。

一個軍委主席，自己系統的中央委員十個裡面到不了一個，很難說是大權在握。

再看文字。一年前的四中公報，有一整段專講軍隊，寫的是「堅持黨對人民軍隊絕對領導，貫徹軍委主席負責制」，「貫徹習近平強軍思想」，號召句是「全黨全軍全國各族人民」。這一次，三樣全都沒有。軍委主席負責制2017年寫進黨章，意思是軍隊的最高領導權和指揮權集中於軍委主席一人，是習近平掌握槍桿子的法理依據。公報不提了，等於不再替他背書。

名字還在軍委主席的位子上，下面沒有人，文件裡也不再為他說話。這是一個空殼主席。

那軍隊現在是誰的？看上將。目前現役上將只剩6人：張升民，董軍，韓勝延，楊志斌，王剛，張曙光。其中中部戰區司令員韓勝延，東部戰區司令員楊志斌，空軍司令員王剛，三個作戰系統的上將全是空軍出身。空軍是胡錦濤在軍中的根基，2012年胡錦濤卸任前，把空軍出身的許其亮扶上軍委副主席，這在解放軍歷史上是第一次。

再看張升民。他這次進入政治局，是政治局裡唯一的軍人。在升任軍委副主席之前，他長期擔任軍紀委書記，協助張又俠把習近平在第31集團軍的將領一個一個清了下去。習近平的福建舊部何衛東，苗華，就是在去年四中全會前被開除的。

習近平的嫡系已經清空，張又俠也已出局，如今站在台前的，是各派都能接受的人。

軍委只剩習近平和張升民兩人，全會卻沒有增補一個。與其說不補，不如說不方便公布。軍隊不可能長期這樣運作，內部一定已有安排，只是一旦公布，就等於宣告習近平交出了軍權，難免引起震盪。接下來，軍委副主席和委員勢必在二十一大前補齊，空軍系將領很可能繼續佔據關鍵位置；而「軍委主席負責制」會不會重新出現在軍隊文件裡，將是觀察習近平軍權最重要的指標。

四. 北戴河五條：分期交割的第一期

據外界流傳，今年8月北戴河會議期間，改革派和保守派聯手，與習近平談出了五條妥協：第一，習近平原則上不再連任二十一大，接班人由他本人和黨中央決策議事協調機構共同提名，交五中全會討論；第二，恢復集體負責制，不能再一個人說了算；第三，張又俠，劉振立案按原定方式處理，不擴大，不株連；第四，不追究習近平，也不追究他手下的主要高層；第五，反腐一旦涉及現任或前任正副國級領導人及其家族，必須交政治局集體討論。

拿著這五條去對照五中全會，會發現這更像是一份協議的分期交割。不是一次付清，而是一期一期地交，五中全會是第一期。

執行得最明顯的，是第二條。公報裡「民主集中制」出現5次，四中一次都沒有；「充分發揚黨內民主」「提高黨內民主質量」各出現一次；還有一句多年少見的話：「嚴格執行領導班子決策議事規則，規範『一把手』履職用權。」在中央，一把手就是總書記。把這句話寫進全面從嚴治黨的文件，等於給最高領導人立了規矩。再加上「兩個確立」「兩個維護」被刪，「定於一尊」在文件上被拆掉了。

第三條也看得到。張又俠，劉振立這次被確認開除黨籍，按原定方式結案。張又俠的舊部，原北京衛戍區司令員付文化，在二十大候補中委名單上排第24位，這次沒有遞補；國防動員部部長張立克，兩個月沒有露面。但沒有公開立案，也沒有新一輪點名。張劉案到此為止，不株連。

第四條同樣清楚。公報保留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出現3次；習近平照常作工作報告，照常就《決定》作說明，對他本人沒有一個字的批評。

第五條體現在一句話上：「加強黨中央對反腐敗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主語是黨中央，而不是某一個人。過去，反腐是習近平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誰不聽話就查誰；這一條，把刀收回到了集體手裡。

唯一還看不出來的，是第一條。公報裡沒有任何接班人的跡象，胡春華沒有進入軍委，也沒有進入政治局。最敏感的一條沒有公開，也許是內部談了但不寫，也許還在討價還價。但公報宣布了兩件事：二十一大2027年下半年召開；同時新提出「習近平黨建思想」。兩件事放在一起，指向的正是第一條：習近平在二十一大退下來，給他留一個理論上的名號。

為什麼要分期？因為誰都不信誰。一次全部交出去，習近平怕被清算；一次全部要回來，對手怕他狗急跳牆。只能一期一期交，一期一期看。五中全會交出的，是效忠用語，軍權表述和反腐的刀；下一期交什麼，要看二十一大前軍委怎麼補，接班人怎麼提。

五. 虛君：給他一個新名號

這次全會以黨的建設為主題。公報一邊刪去「兩個確立」，一邊在同一份文件裡寫道：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形成習近平黨建思想」，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手拿走，一手送上。拿走的是對他個人的效忠，送上的是他在理論上的地位。這恰恰是一個名義領袖最需要的東西：不管事，但有名號；不掌權，但有地位。

外界早有說法，二十一大可能恢復黨主席一職。中共歷史上只有兩個人當過黨主席：毛澤東從1945年七大一直當到1976年去世，華國鋒1976年10月接任。1982年十二大，黨主席被廢除，改設總書記，原因是鄧小平要防止再出一個毛澤東，黨主席的權力太大，凌駕於政治局之上。如果二十一大恢復這個職位讓習近平去坐，就要修改黨章，並寫清楚它的權力邊界。比較可能的，是一個名譽性質的黨主席，真正的權力在總書記，在政治局常委會，在軍委。這也正好和公報裡的「民主集中制」「規範一把手」對得上。

這樣的安排行得通嗎？可以看看華國鋒。1976年，他一個人同時擔任黨主席，總理和軍委主席，頭銜比今天的習近平還多。1980年9月，他先辭去總理；1980年11月10日到12月5日，政治局連開九次會議，決定由胡耀邦主持政治局工作，鄧小平主持軍委工作，兩人當時都沒有正式名義。外界知道這件事，要等到1981年6月29日的十一屆六中全會，中間隔了206天。華國鋒辭去黨主席和軍委主席，保留了中央副主席；1982年十二大連副主席也沒有了，但他一直是中央委員，到2002年；2008年去世，算是安享晚年。

華國鋒模式的要點，可以概括成四個字：先實後名。實權先交，名義後交，不清算。五中全會走的正是這一步：軍權表述先拿掉，效忠誓詞先拿掉，「核心」的名義留著。

但習近平不是華國鋒。華國鋒在位時間短，沒有自己的派系，交權時也沒有能力反抗。習近平在位十四年，清洗過軍隊，清洗過政敵，結下的仇家太多。他退下來，最怕的不是沒有權，而是被清算。這個虛君安排能不能走得通，不取決於制度如何設計，而取決於一個問題：習近平相不相信，他退下來以後，真的沒有人會動他？

六. 為什麼不直接拿下他

既然軍權已經易手，為什麼不乾脆把習近平拿下，還要給他留著「核心」的名義？

因為拿下他，就要說他錯在哪裡；說他錯，就要說這十四年錯了。清零三年，經濟下滑，軍隊清洗，修憲取消任期，一樣一樣都要清算。可是這些決定，都是政治局，中央全會和全國人大舉手通過的。2018年3月11日，全國人大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2958票贊成。否定習近平，就是否定這十四年的黨；否定這十四年的黨，老百姓就會問：這個黨，還有什麼資格執政？

所以，要保黨，就必須掩蓋。

這並不新鮮。文革十年，毛澤東犯下的錯比習近平大得多。可是1980年8月，鄧小平接受意大利記者法拉奇採訪時說，天安門上的毛主席像要永遠保留下去；1981年6月的歷史決議，給毛澤東的定性是功績是主要的，錯誤是次要的。理由很直白：否定毛澤東，就是否定黨。

今天，中共面對習近平，是同一個困境。黨，成了習近平手裡的人質。

習近平太清楚這一點。他的邏輯是：你們敢清算我，我就把這十四年的爛帳全部攤出來；黨內分裂一旦公開，大家一起完蛋。這就是他的殺手鐧：同歸於盡。

他不只一次用過這一招。外界說，黨內曾要求「習下李上」；結果2023年3月，李克強卸任總理，七個月後的10月27日，他在上海突然去世。2025年10月四中全會，外界說習近平同意按華國鋒模式交權；三個月後，2026年1月20日，網傳張又俠，劉振立遇襲，1月24日兩人被立案審查。每一次，對手都不敢掀桌子，因為一掀桌子，黨就翻了。

所以這份公報才會是這個樣子：效忠詞拿掉了，軍權表述拿掉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卻還在；不批評，不追究，照常作報告。這是對手為了保黨，付給習近平的贖金。

習近平要的，已經不是權力本身，他知道權力保不住了。他要的是三樣東西：本人的安全，家族的安全，核心親信不被清算。只要名義還在，他就還是「核心」；只要還是核心，誰想動他的家人和親信，就得先過「核心」這一關。

中共今天面臨的選擇，不是要不要拿下習近平，而是用多少名義，換多少實權。而這筆交易，是習近平用「同歸於盡」談下來的。

七. 各派都沒有贏

再看人事，會發現一幅很耐人尋味的圖景：誰都沒有贏，誰也沒有被清算。

二十大的候補中央委員名單，按得票多少排序，中央委員出缺時依次遞補。這次遞補的10人，從第23位的盧東亮到第38位的劉強。排在第25位的叢亮，被跳過了；排在他後面第26位的包鋼，卻已經遞補。叢亮1971年生，山東文登人，清華大學畢業，曾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2024年6月調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被外界視為坐冷板凳。他橫跨山東幫和清華幫，這次被跳過，被看作彭麗媛山東幫繼續失勢的又一信號。

排在第24位的付文化，也沒有遞補。他是張又俠在原瀋陽軍區的舊部，曾任北京衛戍區司令員。國防動員部部長張立克，2025年10月接替劉發慶上任，而劉發慶這次被確認開除黨籍；張立克是張又俠掌握軍權時期提拔的將領，10月22日缺席長征勝利90週年紀念大會，已經約兩個月沒有公開露面。

至於胡春華，公報沒有提他的名字，但央視全會畫面給了他特寫。他1963年生，湖北五峰人，在西藏工作近二十年，2006年任共青團中央第一書記，2012年至2017年任廣東省委書記，2018年至2023年任國務院副總理，長期被視為胡錦濤選定的「隔代接班人」。二十大上，他沒有進入政治局，2023年3月改任全國政協副主席。10月22日他缺席長征紀念大會，海外隨即盛傳他已經被捕；牆內則有消息稱，他是被保護了起來，以防張又俠事件重演。這次在全會畫面中露面，印證了後一種說法。

習近平保住了名義，失去了軍權；張又俠的舊部沒有得勢；山東幫繼續失勢；胡春華保住了人身安全，卻沒有進入軍委。各方都沒有大贏，也都沒有被清算。這正是一份以保黨為最高原則的協議，最典型的樣子。

八. 恐怖平衡

這個交易，能撐到二十一大嗎？

中共高層過去有一套不成文的規矩：動一個政治局委員，要先經過政治局討論；立案要走中紀委，軍隊要走軍紀委。這套流程說穿了，是給每一個人一份安全保證：誰也不會在一夜之間消失。

張又俠是政治局委員，軍委第一副主席，剛剛協助習近平清洗完軍隊，轉眼之間就被拿下。從那一天起，這套規矩就破了。規矩一破，剩下的只有一樣東西：誰手裡有能拿住對方的籌碼。所以北戴河要談五條，五中全會要一條一條執行，要分期，要看得見，因為口頭承諾，已經沒有人相信了。

這樣的平衡，極其脆弱。

第一，習近平處在恐懼之中。他不相信對手真的不會清算他。換位想一想，他自己就是這樣對付李克強，對付張又俠的，答應了的事轉身就變，他怎麼會相信別人不會這樣對他？

第二，他還在台上。只要名義上還是核心，還是軍委主席，他就還有機會。一篇文章，一次人事調動，一場刻意製造的混亂，都可能讓局面翻轉。

第三，中共本身處在高危狀態。經濟下滑，軍隊空轉，社會不滿，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擦槍走火。張又俠事件，完全可能再發生。下一次被襲擊的是誰？可能是軍隊的人，可能是元老的人，也可能是習近平自己的人。高層各派，其實都處在隨時可能失去性命的狀態。

這裡藏著一個悖論。對手設計這個平衡，出發點是保黨；可正是因為要保黨，習近平才有要挾的本錢。只要保黨的策略不變，他就一定還有機會，會一次又一次用「同歸於盡」來勒索：今天勒索名義，明天勒索安全，後天也許就是反撲。

要想真正安全，只有一條路：突破保黨的底線。當不再害怕這條船翻掉的時候，「同歸於盡」這張牌就失效了。對中共高層的每一個人來說，放下這個黨，或許才是最大的解脫，也是唯一的自救。

在那之前，動盪不會結束。

九. 接下來看什麼

最關鍵的信號，是中央軍委什麼時候增補，補進去的是誰。槍在誰手裡，這筆交易就由誰來保證。

此外還有幾個近期的觀察點。10月30日上午10時，中共中央舉行新聞發布會解讀全會精神，發布人會不會重提「兩個確立」「兩個維護」；人民日報社論，新華社評論員文章和下一期《求是》，會不會把效忠用語補回來；軍隊系統傳達全會精神時，還寫不寫「軍委主席負責制」。

結語

五中全會開了四天，公報刪去了七年來每次都有的「兩個確立」「兩個維護」，刪去了「軍委主席負責制」；44名軍隊中央委員，只有5人到會。習近平仍然是「核心」，但槍已經不在他手裡。

中共在送他下台，卻不敢說破，因為要保黨，就必須掩蓋；而這，正是習近平「同歸於盡」的本錢。北戴河五條，五中全會執行了第一期。只要保黨的底線不破，這場恐怖平衡，就隨時可能傾覆。